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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

逢年过节，有进城的老乡，偶尔会说起红星大队的事。

顾修远彻底没法参加高考，天天干重活，身体早就垮了。

他和苗娇娇天天吵架，互相指责。

苗娇娇受不了繁重的农活，好几次想要逃跑，都被大队拦下来。

老乡试探着问我，要不要托人带句话回去。

我直接摇头：「不用，大家各过各的。」

没过多久，女儿顺利出生。

我爹时常过来搭把手，我得以安心完成学业。

四年读完，我顺利从清大物理系毕业，进入省城科研院所。

没多久就参与重要科研项目。

有一次单位安排下乡调研，离红星大队不远。

同行同事提议顺路进村逛逛。

我站在山坡上，远远望着成片农田。

女儿拉着我的衣角仰起头：「妈妈，我们不进村玩吗？」

我弯腰抱起她，眉眼柔和：「我们不去啦，还有更远更好的地方等着我们。」

正说着，有老乡挑着担子走近。

离得近了，我才看清是顾修远。

他皮肤黝黑粗糙，脊背微微佝偻。

他也看见了我，脚步猛地顿住，目光随即落在女儿身上。

女儿眉眼和我十分相像，依稀能看出几分他的影子。

顾修远喉咙滚动，迟疑许久，慢慢走上前。

「这......这是我的孩子？」

我将女儿轻轻护到身后，神色平静：「是。」

「我能不能......抱抱她？」

他眼神带着渴求。

女儿怯生生躲在我身后，好奇地打量他，小声问：「妈妈，这位伯是谁？」

不怪女儿这样说，他看起来比同龄人要老许多。

我淡淡开口：「只是从前认识的人。」

顾修远眼眶发红。

「南栀，当年是我糊涂，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」

「这么多年，我一直想看看孩子，我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。」

「当初的选择后果自然该你承担。」我打断他。

「孩子从小跟着我和外公长大，过得安稳幸福，不需要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打乱生活。」

顾修远垂下手臂，满脸落寞。

他从口袋摸出皱巴巴几块零钱，想塞给女儿。

「这点钱，给孩子买点吃的。」

我婉言回绝：「不必，我们不缺。」

我带着女儿坐回到车上，车窗半降。

顾修远踮着脚尖不舍地望向女儿，最终苦笑一声。

「我不打扰你们了。」

「只求你，至少别让孩子一辈子都不知道我的存在。」

「等她长大，我会如实告诉她所有事，由她自己判断。」

我说完升起车窗。

车子启动。

女儿小声问：「妈妈，我们以后还会见到他吗？」

我低头揉了揉她的头发：「很难说了。」

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，我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够了。」

过往恩怨早已尘埃落定，这次偶遇，实在微不足道。

重生后，我不信命，不信系统。

更加对那些虚伪的情爱不抱有任何希望。

我只信我自己，和我手中紧握的知识与力量。